乐夜,一个夜夜歌舞升平之地。
圆月高挂,丝竹声声随风入耳,家家户户彩灯高照。
不同寻常的是挨家挨户挂满大红灯笼,人人皆穿新衣,笑逐颜开,于街道两旁踮脚观望。
放铳,放炮仗,大红囍牌开路,唢呐声声连。
乐公主大婚天下皆知,十里红妆,自街头排至街尾,队伍所过之处桃花满地,满城枝丫皆系红绸,随风起舞撩拨人心,似也在庆祝。
站在人贴人之地,完全不用担心会摔倒,欢声笑语在耳边缭绕不绝。
自小就爱凑热闹,今见人间大婚激动万分,好像结婚的不是那乐公主而是自己,心早飘了,哪里还顾得上身旁的母亲,更不记得现在是逃命之人。
上次来此是因阿爹阿娘吵架,阿娘离家出走,这次来此是阿娘助我逃离魔掌,捡半条半狐狸半猫命。
虽已相隔十多年,但此处的人情味只增不减,深吸气,浑身暖洋洋的,哪里像三重天,一点自由都没,日日还要面对一块冰山脸。
为何我是半狐狸半猫?这件事说讲来还要牵出九重天之事,十万年前阿娘在天后的点拨下晋升成猫仙,为何阿娘会得到天后的点拨?
因阿娘吃了狗屎运,阴差阳错在凡间救了受伤的天后。
天后本是要阿娘去争夺“生肖王”,无奈在去往九重天之路,阿娘在三重天遇到我的冰山脸阿爹。
阿爹本不在三重天住,只因时局混乱,为防鬼族入侵,才在三重天暂居,守前往九重天的必经之路。
青丘九尾狐一族美貌四海皆知,那日阿爹一袭雪衣曳地,姿容如玉,银发高束,眼底散发冷似寒冰之光,阿娘见阿爹之容,犯起花痴,天真以为阿爹同自己一样来争夺“生肖王”,歪心思在心中发芽,跃跃欲试想霸占阿爹。
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,阿娘这只假老虎,深知法力斗不过阿爹,想方设法阿爹,可阿爹都是无动于衷。
美色当前,早失了心魂,阿娘完全忘记自己还在争夺“生肖王”之事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在阿娘蹲点的万年后,上天终给了阿娘一次机会。鬼族整装待发,想再次攻打九重天,可攻打九重天必要突破阿爹那道防线。
阿爹被鬼族突袭,身负重伤,阿娘扔掉到手之鱼,逮住机会向阿爹献殷勤,二人很有默契,一猫一狐不到一刻就将鬼族十万大军全部歼灭。
敌军扫退,阿爹拖伤之体不言一词看了眼阿娘,独自在一边疗伤,完全将阿娘当透明人对待,阿娘在阿爹身边转悠几圈,也不见阿爹反应,好性子全被磨光,干脆趁阿爹疗伤之际,法力薄弱下,霸王硬上弓,直接把阿爹扑倒在地,吃干抹净,吃完还大嚷阿爹负责,这才有了现在的我。
凭我高超智商,至今都想不通一个问题,凭我阿娘之姿,怎就偏看上父亲那坨冰山,又生了我这么一个半狐狸半猫的怪胎,尾巴短的还有点像兔子。不过还好,原形看着是蠢了点,可人身还对得起父母之颜,太虚山的师兄们都夸我生的好看,只是有点不修边幅,无女子该有的娴静之美。
撕毁天族婚书这事,于我而言本就不是什么大事,凭阿娘同天后的关系,最多被关禁闭万把年,可一向墨守成规的阿爹,偏不放过,非要让我长点记性。
按天规必受天雷之刑,就算天后仁慈宽恕,依父亲之性,不把我打的半死是绝不善罢甘休,指不定还要在榻上躺个万把年伤势才恢复,故此只好逃命。
母亲平日挺不靠谱的,但到关键之时还有点用,毕竟母亲修炼偷懒逃父亲之罚的经验可比我早训十多万年,自是比我熟练很多。
月夜于我而言并不陌生,上次阿娘同阿爹和好后,两人你侬我侬,把我丢在月夜,等他们想起之时,已不记得是多久以前之事。
蹿到前面,不停催促母亲离开。
阿爹寻法术便可找到我,为了人身安全,阿娘索性封了我的法术,临走还特意嘱托我千万不能强行使用法术,若逆天自行解开禁锢必遭反噬。
至于阿娘还告诉了我什么,已不清楚,只晓母亲将发间的白玉狐簪取下,插在我蓬乱的头发上。
为何头发是蓬乱的?
只因不想同天族太子寒宸喜结良缘,去九重天大闹,无奈法力不精被寒宸打得落花流水,落得如今不人不鬼之样。不过也不亏,在最后一刻我使出吃奶之劲将寒宸打下轮回台。
[作者寄语] 以上为《契锁狐心》第 1 章 第1章 狐入樊笼 全文。仙侠151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